心是絕緣體?覺源體?

見額法師

世尊和祖師大德皆訓勉學人都攝六根,不令攀緣六塵。《遺教經》亦云,六根如牛,因此須時時看牢之,不令其犯人苗稼。因為六根如賊,無時無刻不在劫奪我們的功德法財,修行人怎能縱此宵小,令其一犯再犯,而不知悔改?

心有妄想心(攀緣心)及真如心。妄想心有生滅,一個念頭接著一個念頭,相續不斷,因此眾生每日皆活在相續的假相之中,卻不自覺。眼見色,耳聞聲,鼻嗅香,舌嘗味,身覺觸,意知法。六根一再攀緣諸塵境,不知歇息,即是不知一切境界皆幻化不實,所以被其矇騙了億萬劫!恩師惟覺老和尚在基隆十方大覺寺領大寮職事時,頂戴斗笠,不令遠視,此即是讓心成為「絕緣體」,欲令心體不染一塵一垢,自性湛然圓明現前,此是就心之體以及自我的解脫修行而言。唯有息諸緣慮方能令狂性自歇,成就無上菩提,誠如《華嚴經》所云:「不起染污心,必成菩提道。」

然而,從修菩薩行的角度來看,心就不只是絕緣體了,它還有作用存在。心不僅不就五欲境起惑,更「要宴坐水月道場,大作夢中佛事」。《六祖壇經》言:「若覓真不動,動上有不動。」所以,菩薩行者要外現聲聞身,內密無上印,身行菩薩道,不僅不攀緣,更是要廣結善緣。攀緣,攀的是染緣、惡緣;結緣,結的是淨緣、善緣。菩薩廣結眾生緣,就是積極實踐建立緣起法,並善用緣起法,以此「緣」廣度諸有情,弘揚正法,實現四弘誓願。然而,於建立緣起法後,又要不住緣起,也就是不執著種種功德,不教此心又另起一重染塵;否則結再多善緣,也僅止於修福,與道毫無干涉!如《六祖壇經》言:「迷人修福不修道,只言修福便是道。」此即錯用心,而不明自性之理。

眾生愛攀緣,菩薩喜結緣,佛呢?大智大覺佛陀是定慧一體,不即不離,無有對待!菩薩道上的佛弟子應當如是行:遇染境時,讓心成為絕緣體,如絕緣膠布把六根貼起來,不使導電,以免夭傷法身慧命;遇善境時,讓心成為導電體,廣納十方善緣,通達無礙;最後,歸於自性「覺源體」,不隨照枉遷流!

但願大眾皆能發心,成為彼此的善知識,一齊努力,直臻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之境。

回殊曼覺文